第(3/3)页 “……能喝。” “那就行。” 两人坐在桌前,安静地喝粥。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,暖洋洋的。 七 又过了半个月。 沈砚的身体恢复得差不多了,虽然还是比普通人弱,但至少不会走两步就喘。苏清晏的记忆断片也好多了,连续十天没出现症状。 草原上开始有商队经过。 都是从南边来的,带着茶叶、丝绸、瓷器,来换草原的皮毛、马匹。他们说,仗打完了,天下太平了,生意又好做了。 沈砚和苏清晏经常去商队营地转转,听听外面的消息。 听说江南那边,温氏重振家业,温晚舟当了家主,推出的新政惠及百姓,商税减了三成。霍斩蛟当了江南水师教头,虽然没兵权,但威望极高,地痞流氓都不敢在他面前闹事。 听说西域商路重开,丝绸之路上又响起了驼铃声。 听说北境各族签了和平盟约,约定互不侵犯,互通有无。 听说…… 都是好消息。 世界真的在变好。 那天下午,沈砚和苏清晏坐在湖边钓鱼。 沈砚的鱼竿一直没动静,苏清晏已经钓了三条。她很不客气地嘲笑沈砚技术差,沈砚不服,说鱼都喜欢你,不喜欢我。 “鱼还有喜好?” “有啊,你看你长得好看,鱼都愿意上你的钩。” 苏清晏脸一红,不说话了。 安静了一会儿,她忽然问:“沈砚,你后悔吗?” “后悔什么?” “后悔封了山河鼎,散了力量。”苏清晏看着他,“如果你没封,现在你就是执鼎人,天下气运尽在掌握。你想让谁富谁就富,想让谁穷谁就穷,想让天下太平,天下就得太平——那多轻松。” 沈砚笑了。 “是挺轻松。”他说,“可那样的话,我还是我吗?” “什么意思?” “我爹娘死的时候,没人帮他们。”沈砚轻声说,“如果当时有个执鼎人说,你们命该如此,那我得多恨那个人?可如果执鼎人是我,我看着别人受苦,却说这是命——那我跟我恨的人,有什么区别?” 他放下鱼竿,看向远处的霞光之门。 “这个世界不该由一个人来决定对错。对也好,错也好,苦也好,甜也好,都是每个人自己的选择。我封了鼎,开了这扇门,就是想告诉所有人:路在这儿,怎么走,你们自己选。” 苏清晏静静地听着。 然后她说:“可你还是做了选择。你选择了封鼎,选择了开这扇门——这不也是在替别人做选择吗?” 沈砚一愣。 他想了很久,最后摇头。 “不,我只是给了他们一个选项。”他说,“进不进去,是他们自己的事。就像霍斩蛟没进去,温姑娘没进去,顾先生没进去,我们也没进去——这是我们自己的选择。” 他顿了顿,笑起来。 “你看,这不就对了?每个人都有得选,这才是最重要的。” 苏清晏看着他,看了很久很久。 然后她也笑了。 “沈砚。” “嗯?” “我突然觉得,你比执鼎人厉害多了。” “那当然!”沈砚得意,“我可是——” 话没说完,鱼竿动了。 猛地一沉! 沈砚赶紧收竿,可水下那东西力气极大,拽得他一个踉跄,差点栽进湖里! “帮忙!” 苏清晏赶紧抓住鱼竿,两人合力,使劲往上拉! 哗啦! 水花四溅! 一条金色的鲤鱼跃出水面,在阳光下闪闪发光!它足有半人长,鳞片像黄金打造的,眼睛像两颗红宝石! “这……这是什么鱼?!”沈砚惊呆了。 鲤鱼在空中扭动身体,忽然开口说话了! 声音苍老,像活了千百年的老者在叹息: “沈砚……你封了鼎……可钥匙……还在……” 沈砚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! “你说什么?!” 鲤鱼落回水中,尾巴一摆,消失在深水里。 只留下一圈圈涟漪,和那句回荡在空中的话: “钥匙……还在……” 沈砚和苏清晏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骇。 钥匙? 什么钥匙? 山河鼎的锁孔不是封死了吗?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