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晏家庭院里。 夕阳的金辉像融化的蜜糖,斜斜切过青石板,将每个人的影子拉得老长,缠缠绕绕地铺在廊下,像幅被拉长的水墨画。 几株晚开的腊梅还缀着残瓣,被暮色染成暖橘色。 风过时簌簌落下,贴在田中雄绘的衣服下摆上——他正被唐言堵在雕花廊柱下,那廊柱上雕着的“松鹤延年”纹,此刻像双眼睛,冷冷盯着他攥紧的拳头。 衣服的下摆被风掀起一角,露出里面白色的襦袢,针脚细密却掩不住他紧绷的肌肉。 指节泛白得像块冻住的石头,青筋在手背上暴起,蜿蜒如蛇,仿佛稍一用力就要撑破皮肤。 他眼神凶狠,像被围猎的狼,瞳孔里映着唐言手中道玄生花笔的蓝光,却死死咬着牙不说话,喉结在脖颈间滚了又滚,唾沫星子在齿间憋得发响,发出细碎的“咯吱”声。 “怎么?不敢应?” 唐言往前迈了半步,月白长衫的下摆扫过地上的腊梅花瓣,带起一阵淡淡的香。 道玄生花笔的笔尖在暮色里泛着浅蓝,像颗浸在水里的星辰: “几天前你徒弟对着晏老先生放狠话时,你可不是这副模样。” 他记得很清楚,小林广一叫嚣“樱花画道碾压华夏”时,田中雄绘就站在廊下,折扇轻摇,嘴角噙着抹若有若无的笑。 田中雄绘的腮帮子鼓了鼓,额角的青筋跳得厉害,像是有虫子在皮下爬,连鬓角的汗珠都跟着颤。 他攥着折扇的手更紧了,象牙扇骨硌得掌心生疼,却愣是没吐出一个字。 “给个准话。” 唐言又催了一句,声音不高,却像鞭子抽在廊柱上,震得积在雕花缝隙里的灰尘簌簌往下掉: “是战,还是认怂?”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成了冰。 华夏画师们都屏住了呼吸,连风吹过腊梅的簌簌声都听得一清二楚,像在数着秒针的步子。 樱花国众画师个个低着头,山本二郎的手指抠着廊柱的木纹,指甲缝里都嵌进了细碎的木屑。 竹中彩结衣的指甲掐进掌心,渗出血珠都没察觉,只是死死盯着自己的鞋尖,那里沾着从青石板上蹭来的墨痕——那是小林广一输画时打翻砚台溅的。 田中雄绘终于松了松牙,牙关错开的瞬间,发出“咔”的轻响。 他声音哑得像吞了沙子,每个字都磨得喉咙生疼: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