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刀光如雪,轻摇如风,似情人指尖拂过,却藏着斩碎一切的锋芒。 夜雨生正在西厢房院外练刀。 三个月来,他深居简出,除了每日去杂物房领饭,几乎半步不出院门。 可整个玄剑门,再无人敢唤他一声赘婿,再无人敢提“野种”二字。 那一日演武场上的一刀,斩断的不只是王猛的双脚,更是所有人刻在骨子里的轻视与鄙夷。 “笃、笃、笃。” 敲门声轻响。 夜雨生收刀入鞘,墨痕乌光内敛,他转身打开院门。 门外站着张芊芊,一身月白裙衫,发髻梳得一丝不苟,可眼底翻涌的复杂,却怎么也藏不住。 “有事?”夜雨生语气平淡。 张芊芊抿了抿唇,压下心头纷乱:“爷爷让你去剑心殿。” “不去。” 夜雨生回答得干脆,转身便要关门。 “是天道宗的人!” 张芊芊连忙上前一步,压低声音,强压着怒火,“他们提出切磋,我们已经连败三场,玄剑门颜面尽失。爷爷想让你出手,对战他们的炼气六层弟子。” 夜雨生停下动作,回头看了她许久,忽然轻笑一声,笑意里满是淡漠:“师姐说笑了。我不过是个寄人篱下的赘婿,炼气五层修为,何德何能,代表玄剑门出战?” “你能赢。” 张芊芊死死盯着他,语气笃定,“我知道,你一定能赢。” “能赢又如何?” 夜雨生脚步未停,走回院中,“玄剑门的颜面,是荣是辱,与我何干?” “夜雨生,你别太放肆!” 张芊芊双拳紧握,眼底怒火翻涌,几乎要破体而出。 可她深吸数口气,终究强行冷静下来。 这个敢对她说“不”的男人,早已脱离了她的掌控。习惯了所有人对她唯唯诺诺,可此刻不是计较的时候,她必须忍。 张芊芊跟进屋内,反手关上房门:“夜雨生,你别忘了,你现在,依旧是玄剑门的人!” “玄剑门的人?” 夜雨生猛地回头,眸色冰寒如刀,“这几个月,玄剑门上下,可曾有半分把我当人看过?杂役、废物、赘婿、野种……这些戳骨戳心的称呼,哪一个不是你们给的?” 张芊芊瞬间语塞,无言以对。 “如今需要人出头了,才想起我是玄剑门的人?” 夜雨生转回身,望向窗外掠过的飞鸟,看着身影消失在密林深处,语气平静得伤人,“师姐,这天下,没有这么便宜的事。” 张芊芊咬牙,压下所有情绪:“你要什么条件,才肯出手?” 夜雨生没有回头,声音清晰而坚定:“我要见我母亲。” “你母亲被困在夜家寒潭,爷爷他也……” “那就请师姐去求门主。”夜雨生淡淡打断她,“以玄剑门的名义,向夜家施压——中断合作,断绝往来。夜家如今式微,绝不敢得罪玄剑门,家主必然妥协。” 张芊芊瞳孔骤缩,失声惊呼:“你疯了?这般做,玄剑门要付出极大的代价!” “那就不出手。” 夜雨生语气淡漠,“反正,丢脸的是玄剑门,不是我夜雨生。” 屋内陷入漫长的沉默。 张芊芊死死盯着他的背影,第一次真正清晰地意识到—— 这个曾经任人欺凌的赘婿,早已脱胎换骨。 他是一把开了刃、见了血、握得极稳的刀,谁也拿捏不住。 “我去求爷爷。” 张芊芊最终咬牙让步,“但你必须保证,这一战,只能赢,不能输!” 夜雨生转身,目光平静:“只要能让我见母亲一面,天道宗那个炼气六层,我让他三招,也照样能赢。” 剑心殿内,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雨将至。 张凌天已然答应夜雨生的条件——以中断合作为威胁,逼夜家放人。 代价虽重,可比起在天道宗面前颜面扫地,这已是不得不付的代价。 夜雨生缓步走入殿中。 一身素白长衫,腰间墨痕刀乌沉内敛,修为不过炼气五层。 刹那间,所有人的目光,尽数凝聚在他身上。 天道宗一侧,陈枫挑眉轻笑,语气满是不屑:“张门主,这就是你们派出的第四人?区区炼气五层?” 张凌天硬着头皮开口:“此子修为虽略低,可刀术超凡,足以越级而战。” “越级?” 陈枫身后,那名炼气六层弟子嗤笑出声。 第(1/3)页